2007年11月27日星期二

木里亚丁行——10.9-10.14 稻城、中甸、昆明

 在稻城本应该是很休闲的一天,可我们却忙乎了一天,甚至玩得很无趣。后来到中甸,却也最终哪都没去成,在古城中穿了好几遍。最后到昆明,虽然没啥好玩,然而却觉得相当的开心。


10月9日——10月14日  稻城——中甸——昆明


 

前一晚吃完饭,已是凌晨,终于有机会好好洗个澡,还有热水,真是舒服。躺在软软的床铺上已经凌晨三点多。此时已经有一大队人从此旅馆出发,准备在当地人带领下趁夜色潜进景区。

第二天醒来后便没法继续入睡,只好起来打理行李。被我们昨天说中了,出了景区果然是个好天气。一大包衣服丢进洗衣机里,爽快!晾帐篷,晾鞋,晾衣服,忙了一个早上。


懒得出门,几人便在旅馆吃了午饭,看了些松茸啊,雪茶啊,红景天啊之类的当地特产,各要了一些松茸,后来证实这东西的味道确实还行。


听说班车票下午1点才开始卖,一帮人1点20分去到,一张票也没买到。另外几人盘算着包车,只有我一人要去中甸,不知如何是好,实在不行只好在这耗时间了。

租了自行车,第一个目标是红草地。接近十公里的路程,郁闷极了,足足骑了半个小时。半路遇到好几队小孩子拦路抢劫,好在我们骑术高明,一一躲过。不过也有不小心落网的同志。“哥哥姐姐,给点糖吃吧!”“没带糖哦!”“那给点钱吧!”“……”“……”“小朋友,你家是哪间啊?”“那间……”小孩指着一间大大的藏屋,哇,真是气派!“小朋友,你家的牛在哪呀?”“那群……”小孩指着草地上一大群牦牛,哇,还真不少!“有多少只啊?”“五十几只。”……真是有钱人家,居然还跑路上来打劫。


到了红草地,一群人大失所望,甚至不相信这就是如此著名的一个景点。虽然我早有耳闻,然而到了还是大吃一惊。所谓的红草地,就是一片大草原里面刚好在公路边的一小块地,二三十米宽吧,被人用经幡围起来,门票十元。实际上这草远没有我们路上看到的树叶那么红。舍不得花钱,我们只好悻悻离去。此时路上出现一道美丽的彩虹。


回程继续高速飞车躲过抢劫的小孩,想赶在日落之前去傍河拍下杨林。回到稻城,满天的云,于是大家决定直接去泡温泉,回旅馆拿毛巾衣服。等大家出现的分岔路口的时候,大家又再次决定还是去傍河看看再说,寒一天,害俺相机没带出来。


结果又是好远一段路,才到了傍河,发现已经没有阳光照下来,景色也和刚一路上见到的杨树林没多大差别,再次失望。一个在旁边拍照的老兄说要好的风景得继续进入好多公里,再寒一个,只好返回。此时天上又是一道彩虹,而且非常非常大,非常鲜艳,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。没相机,只好睁大眼睛使劲看了。

再回到稻城的时候,前方是乌云密布,甚至看得到从乌云倾泻而下的大雨,背后却是满天的彩霞,没办法,还是只能用眼睛看看。欣赏完天已经渐渐暗下来,我们直接往温泉方向赶。不知道谁说的很近,再次受骗,骑到天完全黑下来还没到,路上遇到两摩托,问了下,说他们家就有,说好泡完了拖拉机送我们出来,跟着摩托走。

真是舒服,不过十几分钟后我便受不了了,差点窒息,赶紧穿好衣服出来透气,真佩服其他几个兄弟,二十分钟后才出来,居然还活生生的。我只好在外面一边等他们,一边看几个喇嘛在玩弄一只装有报警装置的摩托,那几个喇嘛前前后后至少碰了那辆摩托二十次,我被报警声吵得快发神经了,他们还兴致勃勃地玩弄着。

洗完店主迟迟不肯开拖拉机送我们出去,足足磨蹭了半个小时,最后终于明白了,他的拖拉机没有车灯!不过还是借助Jerry随身带的头灯送我们出去了。不知道他回家的时候会不会栽到水沟里,这晚只有星光,月亮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 

又是一个第二天,前一晚一个跟我们一起从亚丁出来的驴友,建议我一早去看班车有没空位,想想有道理,所以这天起个大早去看车。当然,奇迹没有出现,不过也碰到了几个同来碰运气的驴友,也是要去中甸,好样的,跟他们约好,迟些包车,先到乡城再作打算。

跟其中一个一起来找车的驴友回旅馆拿相机,准备出来拍日出,等我出房间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他踪影,不知道哪里有好的地点拍日出,只好走回大街上,边问问有没便宜的车,边找哪里有早餐。找到一家小笼包,好贵,不过店主很诚恳地说这边都是这个价,还告诉我另一家店可能有我要的包了香菇的包子,不过我没去,就在那吃了。刚吃完店主就告诉我外面有辆去中甸的车。我惊讶她怎么一眼就看出是去中甸的车,不过还是赶紧上去问,价钱还挺合适,即刻谈好。后来才发现原来挡风玻璃上一个牌子写着“回香格里拉”。

通知其他几个,收拾好便出发,终于离开稻城了。

一路盘山公路,一直上升下降,窗外的景色也不断变化,有看起来无比遥远的山上似乎有雪,有从山上望过去一览无遗的一条长长的山谷,有仍然保持着绿色的大片树林,也有已经变得五彩缤纷的一大片山坡。

车上闲聊,得知其中两位还是潮汕人,嘿嘿,难得在此处见到老乡,而且还是同龄人。有一个是个GG,做生意的,时间自由所以经常自己出来玩,一讲普通话我就知道他是潮汕的。一路从大理丽江中甸过来,跑了好多地方,甚至还很多我们其他人还不知道的小地方,让我特别羡慕。不过这GG到乡城便下车了,只剩我一人在后座睡觉。另外一个是个MM,看起来很小,估计大学毕业不久,最重要是长得非常漂亮,普通话很不错,她要不说没人知道她是潮汕人。

一路气温直升,到得荣的时候已经是个大热天,简直像是海南的什么小镇。想想几天前才几度的气温,差别太大了。停车,吃饭,潮汕MM点了几个不错的菜,赞一个。下午终于见到金沙江,很快便来到金沙江第一湾,想起去年就在江对岸拍着这个大拐弯,现在想起来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。

过了两省交界,就进入了中甸境内,使了很大劲也没想起去年经过的时候这地方是什么样子的。经过一个修建中的滑雪场,据说这里将建成亚洲最长的雪道呢,不过谁会这么远跑来中甸滑雪呢?我宁愿在玉龙滑,虽然我根本没滑过。五六点钟的样子才见到了纳帕海,哇塞,好壮观。去年比现在早一个月,只能看到大片草地上积着一点水,然而此时看到反而是一大片全是水,完全看不到水下的草地。不知如何形容它的大,有点拉市海的感觉,很难想像这么大一个湖泊居然是季节性的,也许一个月后这里将是布满牛羊的草原。

进县城,直接到古城找客栈,找了几间有院子的,都不太合适,最后选了家新的青旅住下。三男一女,我很大方地把男女混住的机会留给另一个GG,心酸啊。

瞎逛一晚,推了一圈那个巨型转经筒,路上刚好看到天涯上很著名的那个色拉格的客票,从门缝往里偷窥,好像太安静了些。
睡觉,早起。

 

由于前一晚没计划好去哪,一直睡到很晚。另外几人想去松赞林寺,我已经去过,不想再去。买票,发现有夜班车去昆明,为了省钱,选了这个车,回去收拾好行李,超级无聊,继续在古城乱逛,发现了古城边上以前没走过的偏僻的地方,再次路过色拉格的客栈,想进去聊几句,然而发现里面是一片荒凉,从门缝里见到大门在内部用一根大木头顶着,门口长了不少杂草,两只麻雀在门口的地上找着食物……

好不容易熬过几个钟头,发现那个卧铺车实在恐怖,装了三排铺位!而且上铺几乎就贴着车顶了!我祈祷上帝给我一个下铺,可惜这里是藏区……好不容易把自己塞到跟行李架差不多的上铺,眼睛直接就对着天花板,十几厘米的距离,天啊!还好我不是高鼻子的老外。

在车上的十几个小时,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,我更希望此时自己是在蹲监狱,不知道比坐这车舒服多少倍。

 

天亮,刚好到昆明,下车,联系王栩同学,郁闷的是手机没电!找到个电话亭充电,终于联系上,给了一块钱,老阿姨还啰嗦了半天说我用她太多电,我充一年也用不到一块钱电吧!

找到大脚青旅,洗漱完出来直奔过桥米线,结论:跟广州的差不多。王栩同学把俺带到翠湖,自己上班去了,还不到海鸥来的季节,只好拍那几只鹅。据说在海鸥到来的季节那几只鹅只能蜷缩在角落里,嘿嘿。


回到旅馆,洗衣服、点了份午餐、上网、看书,非常休闲的一天。晚上在王同学陪同下逛了一圈,没任何收获。第二天,王同学请假陪我玩,逛了花鸟市场,非常搞笑,发现有人把公鸡放在铁框架上像鹦鹉一样卖,还有把福寿螺放在笼子里面养。随后去云南大学看松鼠,非常有意思,松鼠在校园里面的大树上跳来跳去,毫不客气地吃着游人喂养的食物。午餐是非常可口的印度餐,赞一个。下午在旅馆里看电影看到睡着,晚上还在旅馆里打台球,跟一家法国人的父子俩玩了几盘,不相上下(都很菜,哈哈)。PS:大脚的比萨还真是美味!

第三天,告别昆明,回到广州。下飞机的时候再次走在熟悉的机场跑道,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,醒来时还在原地,什么也没有得到,什么也没有失去,只留下记忆了,哦,还有一堆普遍过曝的数码照片。

(全文完)

2007年11月18日星期日

木里亚丁行——10.8 过洛绒,到稻城

我们将在今天见到最美丽的风景,因为今天就进入景区了,但可惜的是今天是一个阴天,一个神山也没有看到。然而美丽的海子仍让我们感到非常的满足。由于没有预约好汽车,出到稻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。

 

10月8日  克孜拉牛场——洛绒牛场——稻城


 

虽然五人睡成一排,还有些拥挤,不过却是这几天来睡得较为舒服的一夜。7点多起床,出发的时候已经是10点了。

阴沉沉的天,估计看神山是无望了,只好希望能够清清楚楚地欣赏那两个海子。今天没走昨天过来的山路,直接淌过从里西措流出来的小溪,很快到了湖边。沿湖北面的小路走,估计下过不小的雨,小路泥泞不堪。走了一段,发现前面的人都转到山上的另一条路去了,只剩下我一人还在走原来的这条路,心里郁闷,干嘛一声不响就改道了。没看到有其它路转到他们那条路上,又不想走一大段回头路,只好自个沿着这条路直走,我以为向前不远两条路就可以重合。然而我错了,一直走到垭口下面,这条路仍然跟山上那条路是平行的。



反正不会走错方向,于是自己继续沿着还算明显的路向垭口走去。此时已经见不着其他人了,完全被灌木挡住了视线,不知道他们在我前面还是后面,只好加速向上爬。接近垭口的时候,才看到大部分还在远远的后方,停在那里不知道干啥。不敢大喊,只好吹哨,没反应,招手,也没反应,站了半天,快冻死了,才看到队伍开始继续移动。没等他们,继续向前走。



走到这里有许多的岔路,不过大致分两个方向,根据攻略以及昨晚藏民的提示,直走向前,而向左的也是过垭口,但这个垭口很大,左边的路是去卡斯地狱谷的。虽然我走得不慢,但是不一会就被马帮追上了,天空开始飘起小雨,风也越刮越大。

垭口是一大片平地,慢慢的开始看见转经筒,然后看到了玛尼堆,马夫也开始做他们的仪式了。在玛尼堆旁边看见了牛奶海。太神奇了,淡蓝色的水!



马夫做完仪式,我们也拍完了照片,马夫说马上不去左边的碎石坡,要先把马带到牛奶海边,我们先走碎石坡上去看五色海。后面的队友还没跟上来,我一个人先走了。又是这种碎石坡,还要一个人走,相当的郁闷,总担心上面什么时候会有个滚石落下来。远处看起来不长的路,却也走了半个小时,一边走一边变换着不同角度看牛奶海。

马夫翁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前面了,已经到了五色海边上,美极了,真的是好多种颜色,特别是那令人陶醉的孔雀蓝,难以置信的颜色!




舍不得走,然而马夫催着,赶紧下山,那家伙一眨眼就不见了,又剩下我自己一人慢慢下坡。还以为队伍在等我们呢,事实上有人上去了还没下来,还有人准备上去,我们只好在这里边吃午餐边等他们,已经12点多了。

天空又飘起小雨,一停下来就感觉特别的冷。此时开始看到有骑马的游客经过,他们说是藏民帮他们趁夜色潜进来的。问到一个司机,说可以坐他的车出去,可惜后来没有留下他的联系方式,导致晚上一群人等了三个小时的车。

等了好久,怕着凉了,只好继续赶路,没多远便又开始看到树木了,然后树木慢慢多起来,不多久,我们便穿梭在树林里了。这带仍然是一个山谷,我们在北边的山坡上走,对面的山坡上有树林,有冰雪融成的瀑布,山谷下是草地,弯弯曲曲的小溪流过。也许这条小溪是从牛奶海一直流下来的,然后一直流到洛绒牛场,流到景区出口,后面就不知道往哪去了。


又是泥泞的道路,还有许多的游客骑的马经过,踩得路实在不像样。一路的风景越来越精彩,我们几个也乐在其中,边走边不断的拍照,跟前面的马帮走散了。几个岔道之后,我们迷路了。就在此时,我们看到了最美丽的一幅画面,两边山坡上都是树林,中间弯弯曲曲的小溪流过谷地,流向远方,远处是光秃秃的,甚至看起来像是有冰雪覆盖的山峰,油画般的画面展现在我们面前。




幸好看到了脚下的游客,原来道路不知什么时候从山坡转向谷底了,我们赶紧下到谷底,继续赶我们的路。



3点多,眼前的谷地变得非常开阔,看来这就是洛绒牛场了。眼前出现了大批大批的游客。我们惊叹,景区封闭期间都这么多人,而且现在已经过了黄金周时间,要是景区正常开放,这里岂不是成了一个菜市场?

虽然过了洛绒之后仍然是相当不错的风景,几种颜色的树林傍着小河一直向前流着,然而此时我们已经有些审美疲劳,另外更是走得累了,几乎对美景没有感觉地走着剩下的路。这一路是人工修过的电瓶车道,然而走起来却比山路累。一路的沉闷,我,Simon,还有Jerry,一路走一路抱怨,这该死的电瓶车道走起来像是没有尽头似的,无比的漫长。天又时断时续地下着小雨,路面虽然修过却被马踩得照样泥泞不堪,更是有许多骑着马的游客超过我们的时候趾高气扬,更使这路让我们无比的郁闷。



也许是两个小时,才到了冲古寺,我们对这寺庙没有多大兴趣,继续往景区入口赶,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景区入口,龙同坝。


跟马帮结帐,道别,补票,打电话找车。几经周折,约到三圣旅馆的车过来,要等三个小时才能到,还要一千大洋,实在没天理,但只好如此了。

在一个做租马生意的藏族美女家等车,然后坐车去稻城,入住亚丁人社区,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一群人还得解决温饱问题,好在像死城一般寂静的稻城还开着一家饭店。

木里亚丁行——10.7 到克孜拉


按预定行程,今天需要翻越N个垭口,不过最重要的是,能看到黑海、蛇湖(攻略上用的名字,下文使用当地人使用的名字——里西措)、央迈勇、仙乃日。然而事实上,路程比想像中更多了几分艰辛,天气也使得我们不能见到最美丽的风景,虽然如此,美丽的里西措和央迈勇仍让我们惊叹不已。

 


10月7日  曲纽——黑海附近垭口——克孜拉牛场


 

下了一晚的大雨,在帐篷内被雨声吵醒了几次,还好没有下冰雹。不过一大片开阔的草地只搭了我们两个帐篷,而且离得还挺远,有时候我还在担心万一有点什么事情相互照顾不到。不过担心是多余的,第二天好好的醒过来,雨停了。

今天的路很长,不敢怠慢,匆匆解决了早餐便出发,不过也已经是9点半了。

一路的碎石坡。这些碎石应该是冰川从山顶上带下来的,从高高的山顶一直延伸到河下面的河谷,足足有好几百米长。碎石坡中间有人走过的路,很明显。人走在上面显得非常的渺小,如同篮球场上的蚂蚁一般,走在中间还得警惕上面有没有石头滚下来,或者自己会不会不小心脚下一滑滚到下边去。


一路都是一段碎石坡,接一段灌木丛中的小路,再一段碎石坡,再一段灌木丛中的路,全部都在半山腰上横切着走,还有许多的上坡下坡。每次上完一个坡,转成下坡路的时候我们就在计算,又过一个垭口,结果算到第五或第六个垭口的时候便放弃了,之前过的那些还算不上垭口,攻略上说的几个垭口我们一个也还没经过!


在山腰上望着远处长长的河谷,非常的美丽,漫步其间肯定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。然而我们的路不在是河谷下,而是在半山腰上一直走一直走,这会还不知道远处的哪个山头才是我们的翻过的垭口。不知道过了几个坡,看见山坳中的又一片牧场,三面是山,有一面是个缺口,一条浅浅的溪流从缺口向外流去。想起许多照片中见到这个地方,后来我们问当地藏民,原来这个地方就是曲纽阿措卓玛(地图或攻略上写的是曲纽阿措姆,或曲纽阿措祝姆,藏民说是卓玛的意思,实际上是一个美女的人名,昨晚的营地就叫曲纽)。


就在我下了坡向牧场走去的时候,脚突然一阵剧痛,比前几天的情况都糟糕,只好一瘸一拐地穿过这片牧场。从高处看不觉得牧场有多大,但此时走起来却感觉穿越它是可难以完成的任务。慢慢拖着伤腿到前方大部队休息的地方,大家已经等了半天了,还好后面还有几个兄弟边走边玩。赶紧丢下登山杖,喷药,然而没什么好转,只好多休息一会。有时我在想,如果不是腿出了这毛病,也许此程会轻松很多,快乐很多,此时却是呆呆地看着美丽的风景,丝毫没有拍照的动力。


休息得差不多了,继续上路。走到山坡上的时候,发现牧场另一面的山坡上居然有个湖泊。继续我们的碎石坡之旅,又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坡,一个接一个,没完没了。下午2点出头,前面又一个看起来可以被我们忽略计算的垭口,然而走上去的时候,我们激动了。



是黑海!没错,过了这个垭口我们就要折向北走了!走了大半天方向莫明其妙的路,按计划应该是一直向西,到此再折向北的,然而今天指北针一直显示我们是向南走,只是偶尔偏向西南一点点而已!这说明我们今天是绕了大大的一个圈(后来查到的地图也显示,曲纽阿措卓玛离里西措的直线距离只有今天路程的五分之一)。等齐队伍,陶醉一番,休息一阵,再次出发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。终于可以向北走,然而前面是许多大石头铺成的乱石坡。


一路的荒凉,两边是祼露的山体,甚至可以看到很近的地方有冰雪,地上只有黄褐色的薄薄的草皮,还有雪茶!马夫走在前面还摘到一个晒干的雪莲。甚至有一段路看上去就像戈壁,上面似乎就是一层沙子,什么都没有。还有蘑菇石?!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了。





一路的沉闷,虽然路起伏不大,然而却似乎没有尽头,过了一个平坦的小坡,前面又是一个小坡,又是荒凉的景象。4点多,终于有点惊喜,一个美丽的海子,在照片中也见过,据说这个海子没有名字呢。从低处看,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,从高处看,透过清澈的湖水能见到碧绿的水底。为了尽快走完这漫无目的漫漫长路,我们没作逗留,继续赶着沉闷的路程。



此时我的水已经喝完,见到有冰雪融水从祼露的岩石坡上流下来,顾不了那么多了,只好装这些水,不过看上去非常清净。我想,也许这是从央迈勇流下来的,说不定还很珍贵呢。

一个小时后,我们在征服一个相对比较高的坡。实际上,是海拔很高的一个坡,虽然相对附近的高度没有昨天的杂巴拉垭口高,然而海拔表显示它的海拔有4600米。垭口又是一大堆零乱的大石头,走得很是吃力,不过此时我们已经没有感觉了,只是麻木地赶着路。慢慢接近垭口的时候,我发觉前面的似乎是一个很深的谷地,难道我们这么快就到了“蛇湖”?我不大相信自己的直觉,继续向前走,前面的谷地慢慢在眼前展开,一片碧绿跃进了视线。“蛇湖到了!”我平静地告诉走在一起的Simon,他离我还有几步距离,显然他不相信,“没这么快吧?”他探了探头说。我们再向前几步,一个狭长、巨大的海子完全展现在我们面前。我们都没见过这么绿、这么美丽的高山湖泊,完全被惊呆了。



队友陆续跟了上来,Jerry开始不顾一切地向高处爬去,为了给里西措一张全景照。我们下了坡,见到后面的马帮从山坡后绕了出来,停在路上不动了。两个马夫,六匹骡马,无一例外地望着这个美丽的海子发呆,很久很久……

海子就在眼前,然而下这个坡居然花了我们半个多小时的时间。到湖边,看到玛尼堆旁边还丢着许多的手镯、珠链之类的装饰品,不知道啥意思。正好在湖边的时候,央迈勇从云层里透了出来,又正好有一点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到了山上,美丽的央迈勇!





不多久,云层再次挡住神山,阳光也不见了,我们准备去找不知去向的马帮的时候,云层已经是满天密布了。天色很快暗了下来,我们向西面仙乃日山脚方向走去,马帮不知道跑哪了。又是灌木丛里的小路,乱石、泥泞,绕过一个山坡,见到一个牧场,有牛棚,找到队伍了。



跟牛棚主人聊了很多,问他们我们经过的地方,海子的名字,问明天的路,问景区内的情况,还有许多。于是知道了曲纽阿措卓玛、曲纽,黑海叫次拉,蛇湖叫里西措,我们现在住的牛场叫克孜拉牛场,他们是卡斯村邻村的人,从卡斯去中甸只要一天,他们这里的虫草比附近其它地方的要好,卖到50块一根……

把剩下的肉菜都给解决了,这里的人都没吃过番薯,于是我们煮了番薯汤,一群人大呼过瘾。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晚牛棚。他们很希望能买下我们的头灯,可惜我的头灯要好几百大洋,不能卖给他们。

2007年11月13日星期二

木里亚丁行——10.6 翻杂巴拉垭口

这天的任务是翻越传说中5000米的杂巴拉垭口。原以为是白雪茫茫的垭口,然而却只有光秃秃的石头。垭口的一面色彩缤纷,另一面景色苍凉。站在垭口上,夏洛多吉清晰地展现在眼前。

 

10月6日 藏别——杂巴拉垭口——曲纽


 

半夜,耳边传到一阵一阵的草被拉断声音,感觉就在半米以内,肯定是那些牦牛。我突然很害怕它们把我帐篷给咬破了,或者就在离我鼻子不远的地方拉出一坨东西,所以赶紧胡乱拍打地面想吓走它们,不过拍了半天它根本就不理我,继续吃它的草,极其郁闷,只好继续睡。那么大片草地,干嘛非得在这里吃草。

天亮,想嘘嘘,赶紧穿好衣服钻出帐篷,刚一抬头,不得了!金色的夏洛多吉就在眼前!大喊一声“日照金山啦”,急速从帐篷里拖出个相机就往高处跑。刚钻出帐篷的Simon也抓了个相机就跑。找好位置,两人开始狂按快门,不久Jerry也跑过来。可惜离Matt的帐篷太远了,喊了半天没见人头钻出来。


近处一座山不只挡住了夏洛多吉的东面山坡,还冒出很大云雾,经常把夏洛多吉挡住了。等到云雾散得差不多,金山已经变成银山了。我们三个开始缓下劲来的时候,才再次感觉到尿意,赶紧解决。


突然出现一只狗,不知道怎么找到我们的,我们此时是在一大堆的灌木丛中。钻出灌木丛走回营地,发现另一只狗。其实这些狗拴着的时候凶恶无比,放出来的时候倒老实极了。丢了点火腿给它们,它们就不想走了,一直在边上等着。直到那个小孩过来,几块石头把它们赶跑了。几分钟后,几百米外的山坡上,见到一个人跑两只狗搏斗的场面。实在太远了,看不清是什么人,不过可以肯定就是那两只狗。两只狗一前一后向那个人扑过去,那个人不断地转身防止身后的狗扑过来,一直持续了好久,看得我们心惊肉跳。大约半分钟后才有另一个人赶过去把两只狗给赶跑了。后来那个被攻击的人走近之后我们才发现他就是我们其中一个马夫,旦珠。而另一个马夫,翁丁,居然不用马马鞍,直接坐马背上骑过来了。发现那群骡马现在才像是马,在草地上欢快地奔跑。


再次磨蹭许久,收拾营地的时候帐篷已经完全晒干了。牛棚一家三口,另外昨天经过的那第二处牛棚的两个年轻人也过来了,五个人就在那些兴致勃勃地看我们收拾营地。老人看见我吃药,问都没问什么药就说要,其实我吃的是红景天,他要来干什么……后来听明白他要感冒药、头痛药之类的,才明白他们什么药都没有,什么都需要。这次备的药很少,只好给了剩下的感冒药和一瓶保济丸。


出发的时候又是快到十一点了。

小孩和美女陪我们走了一段路,穿过灌木丛。路上看到几只死在路上的小鸟,很莫明其妙,怎么就死在路上。后来Simon告诉我们,这些鸟是那个小孩用弹弓打下来的,哇塞!他们说,远处那个山就是央迈勇了。哇,这么快就见到第二座神山!不过仔细看,不像,应该是央迈勇背后的一个低点的山峰吧。半小时后到了另一片很大的牧场,他们才跟我们告别,不过走没几步路,小孩又跟上来了,继续跟着我们走。


一直到爬上一个小坡,视野开阔起来,远远地望见杂巴拉垭口,小孩才独自下山返回去。此时离藏别出发已经一个小时了!可怜的小孩,要自己走半个多小时回去。我们继续朝小孩指明的杂巴拉垭口方向走去。右边是近在咫尺的夏洛多吉,此时在云雾萦绕中,不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,是雪崩!!!不过据说塌下来的冰雪到半山腰已经完全散开了,成了山上那团厚厚的云雾。


往垭口一路的上坡,我们却走得一点都不累,一大片的灌木,黄、绿、红夹杂在一起,看得我们眼花缭乱,相机也是不停地开闭着快门。


 

 

一直到垭口底下,才不得不收起相机,开始喘着粗气爬这堵高耸的石壁。Simon一路跑到最前面去了,快到垭口的时候突然不见了踪影,直到我上垭口之后还没见人,喊了也没人应,神秘失踪?不过面对着神山,我还是不敢大声地喊,只好自个儿在垭口中间一个凸出来的小山头上休息,欣赏着云雾中透出来的看得清清楚楚的夏洛多吉。垭口上是一块约足球场大的平地,四周是山,还有下山的路,中间就凸起了一小块。其实这垭口海拔只有4600左右,远不到传说中的5000。那几匹马反倒不适合走这种陡峭的大石头路,半天还没走上来。




足足等了半个小时。两个马夫上来后,开始在垭口上的玛尼堆和经幡边举行着什么仪式。后来被他们招过去,也撒了些谷子,磕了个头,没想到墨镜没摘下来,烟又大,磕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清楚,额头直接撞在一尖尖的石头上了,那两家伙又在一边哈哈大笑,说我有福气,破皮了!


稍作休息,开始下垭口。很有意思的是,大家分头走自各认为最短的路线,结果是兵分三路,一帮人跟着马帮走最左边的路,我感觉那个路还要上坡,于是走另一条我认为爬升最低的。右边的Jerry说他那边更近,我一看,好像还是一个坡呀,不理他,自顾自地走了。不过我选这条路也得上个小坡,上去后又是一片大大的平地。突然感到很害怕,看不见前面的队伍(本以为上来后跟他们汇合,没想到半个人影也没有),后面也没人跟上来,这地方苍凉得可怕!顾不上拍照,埋头赶路。穿过这片平地,开始下坡,仍没见到前面的人,心里那个荒啊!拖着病腿加速前进,终于看到前面的队伍在一块巨石后出现了。晕啊,离我那么远,看来还是他们的路比较短。

大部队在前面等,好不容易赶上来,赶紧给脚上药,然而后面的Jerry却连个影子都没有。不知道等了多久,终于姗姗到来,原来那家伙在上面开大……


接着一路的缓坡,面前的景色也从苍凉的石堆慢慢过渡到褐色的草地,慢慢又成了带着绿色的草地,一直向远处延伸,前面又是一个山谷。

穿过一个碎石坡,突然下起小雨,紧接着开始夹杂着小小的冰雹。顾不上脚痛了,只好加速前进。幸好这小雨很快就停了。经过前面草地的时候,走在前头的Simon和马夫看到一群野山羊从草地上窜到高高的山坡上,兴奋得大喊大叫。在他们的指点下,我也看到了级陡的岩壁上有一群小黑点在缓缓地移动。马夫说这些叫攀羊,他们爬坡速度极快,才一会就已经变成几个小点了。


再过一个很长的碎石坡,终于到达我们今天的营地,也是到目前海拔最高的一个营,4200米。只有牛,有牛棚,但是没人住。这里已经是稻城县的范围了。


找个坡度稍小的地方扎好帐篷,到牛棚里做饭。做到一半,下起雨来,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整个牧场被大雾包围着,很冷,只有9度,赶紧躲进帐篷。这天晚上要伴着雨点打到帐篷的啪啪声入睡了。